一、案情回首

 

       壳牌品牌国际股份公司是世界当先的石油和能源公司，自1982年起陆续在“光滑油、光滑剂、工业用油”等有关商品类别上注册了“壳牌”“SHELL”“喜力”“HELIX”及“图片”等商标，并授权壳牌（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使用（壳牌品牌国际股份公司和壳牌（中国）有限公司合称“壳牌公司”）。

 

       自2008年起，王某与其老婆宋某在内地先后设立了清河县安耐驰光滑资料有限公司（简称“安耐驰公司”）、河北剑驰光滑油有限公司（简称“剑驰公司”）和北壳光滑油（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北壳公司”），申请注册了“口壳喜”“牌力”“北壳”“图片”等商标，并通过淡化 “口壳喜”商标中“口”字、将“口壳喜”“牌力”商标高低分列等方式，在其出产、销售的侵权光滑油产品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此表，涉案侵权光滑油产品上还使用了与壳牌公司注册商标高度类似的“HELDEX”“HLIEX”“SheH”等标识。

 

 

（涉案侵权光滑油产品包装图示例）

 

        2010年和2013年，王某在香港别离注册成立“壳牌（统一）力士北京大兴股份有限公司”和“壳牌（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桥乒痉⑾植⑼端吆，该两公司别离于2016年和2017年被香港公司注册处除名。

 

       自2014年起，王某与北壳公司又先后注册“qiaopaixili.com”“beishell.com”“kepaixili.com”蹬昨名及“北壳光滑油”微信公家号，通过网站及微信推广和销售侵权产品，并且照搬壳牌公司网站的宣传介绍内容，进行虚伪宣传，进一步误导消费者以为其与壳牌公司存在特定联系。

 

        2018年，壳牌公司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告状讼，要求法院判令北壳公司、剑驰公司、安耐驰公司及王某、宋某终场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调换企业名称，登报解除侵权影响，并且连带赔偿壳牌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

 

        二、法院判决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为：北壳公司和剑驰公司出产、销售涉案侵权光滑油产品，王某和北壳公司在网站及微信公家号使用与壳牌公司注册商标一样及近似标识，以及王某注册域名的行为加害了壳牌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安耐驰公司注册与壳牌公司商标近似的商标并许可北壳公司及剑驰公司使用，并与宋某共同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销售侵权产品的货款，各被告拥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系，组成共同侵权。此表，北壳公司使用与壳牌公司字号相近似的“北壳”作为企业字号，足以引人误以为与壳牌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北壳公司及王某在网站及微信公家号的宣传内容亦组成引人误会的虚伪宣传。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令：各被告立即终场商标侵权行为和虚伪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登报解除不良影响，北壳公司终场在光滑油及类似商品上使用显祗业名称，并且判令各被告赔偿壳牌公司商标侵权的经济损失500万元，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维权开支53万余元。

 

        一审判决作出后，有当事人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

 

        三、重点评析

 

        1. 厘清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查究股东/现实节造人的连带责任

 

       现代公司法造度以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为准则，因而，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中，查究股东或现实节造人的连带侵权责任需以其与公司组成共同侵权为前提。共同侵权的成立，要求各个侵权人拥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系和客观上的共同业为，因而，原告举证的关键即在于股东之间、公司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性，以及各主体在侵权行为上的协同性。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的司法实际中，被告之间拥有关联关系的情景重要蕴含：

 

      （1）   股东之间存在血亲或姻亲关系；

 

      （2）   分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监事、高级治理人员全数或部门沉合或存在交叉；

 

      （3）   分歧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办公地址、通讯地址一样或靠近；

 

      （4）   个别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并许可其他关联公司使用；

 

      （5）   股东或现实节造人的幼我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款子；

 

      （6）   股东或现实节造人申请、注册商标、域名并许可公司使用等。

 

       本案中，王某与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为北壳公司、剑驰公司、安耐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后两家公司的股东，曾在香港设立“壳牌（统一）力士北京大兴股份有限公司”，并伙同剑驰公司另一股东韩某在香港设立“壳牌（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用于销售侵权产品和招揽加盟代理商。王某亦注册“qiaopaixili.com”域名并用于对北壳公司和侵权产品的宣传推广。宋某是北壳公司、剑驰公司、安耐驰公司的股东，北壳公司的现实节造人，并且为上述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提供收款账户。因而，本案各被告既拥有关联关系，又分工合作共同执行侵权行为；诖，两审法院均认定各被告组成共同侵权行为，并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 矫捷利用多种维权伎俩，从容应对复杂侵权行为

 

        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中，被告执行的往往并非单一的侵权行为，其侵权行为多出现全方面、立体化的特点。被告典型的侵权行为通常蕴含：

 

      （1）   申请、注册、使用与权势人一样或近似的标识；

 

      （2）   出产、销售带有侵权标识的侵权产品；

 

      （3）   在境内表登记设立与权势人企业字号一样或近似的公司；

  

      （4）   将权势人的商标、字号等注册域名、微信公家号等；

 

      （5）   剽窃权势人的宣传案牍，或有意虚构与权势人的关联关系，执行引人误会的虚伪宣传行为等。

 

       面对复杂多样的侵权行为，权势人宜矫捷使用多种维权蹊径，通过其他伎俩与民事诉讼伎俩的协同共同，最大限度削减侵权行为对权势人的负面影响。本案中，针对王某在香港注册的两个“假冒壳牌公司”，壳牌公司第一功夫向香港公司注册处投诉将其除名；针对被告注册的域名“qiaopaixili.com”，壳牌公司通过提起域名争议仲裁法式，获得了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对被告组成恶意注册使用域名行为的认定，并成功确认被告对该域名不享有权利。同时，壳牌公司还在各地工商行政治理或市场监督部门的协助下，通过行政投诉法律法式，获得了各被告执行侵权行为和获利的直接证据。

 

        3. 商标法再建有望破解被告自有注册商标抗辩的应对困境

 

       本案中，被告以其在 “光滑油”等商品上注册有“口壳喜”“牌力”“北壳”“图片”等商标，系合法使用自身注册商标为由抗辩不组成商标侵权。对此，壳牌公司通过向国度知识产权局商标局提起无效宣告法式，成功无效了被告持有的所有注册商标。本案的两审法院均未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

 

       司法实际中，被告以使用自有注册商标和/或享有在先权势为由进行抗辩的情景并不少见，往往权势人会通过提起商标无效宣告法式扫清维权阻碍，但凭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势矛盾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划定》第一条第二款[1]，若是原告未能实时无效被告的注册商标，除非可能证明被告超出鉴定商品的领域或者以扭转显著特点、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注册商标，并且与其注册商标组成一样或者近似，不然原告可能面对被法院驳回告状的潜在风险。

 

       然而，2023年1月13日国度知识产权局最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订正草案（征求定见稿）》（简称“征求定见稿”）加大了对商标恶意注册行为的进攻力度，有望扩大驰名商标的；ち煊，或为权势人提供新的维权思路和伎俩。

 

       凭据征求定见稿第四十五条第一款[2]的划定，权势人在对被诉侵权人注册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要求的同时，能够在该注册商标违反驰名商标；ぬ蹩，违反代理人、代表人、利害关系人抢注条款或违反；ぴ谙热ㄊ铺蹩畋昵榫跋乱蠼米⒉嵘瘫暌谱磷约好，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功夫限度。征求定见稿第四十八条第三款[3]还划定了商标核准注册后、被宣告无效前，商标注册人或被许可人拥有恶意的情景下，使用该商标加害他人注册商标权的行政责任。

 

       若是前述划定可能最终通过和执行，他人抢注权势人商标或申请注册与权势人商标一样或近似标识用于侵权的行为将有望从源头得到遏造。即便该等商标经被诉侵权人注册，权势人仍可在切合前提的情况下申请将商标移转至自己名下，大大简化了现行司律例定下权势人在侵权诉讼前所需诉诸的行政前置法式。